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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唯一真理观》

  • 当时我们读书的热情在很大程度也跟这种心智状态有关,跟当时的志向有关,就是你将来要有一番作为,得饱读诗书。
  • 由于无知,起点低,学东西就显得特别快,读了一本世界史,一下子了解了好多新事情,这让人很兴奋,也特给人信心,好像自己在突飞猛进。
  • 每一场运动都像一场大潮,把很多人卷进来,往往,海潮退去,满地不过一些瓦砾而已。
  • 在读海德格尔的时候,读维特根斯坦的时候,有很深的共鸣,能够更真切地感知到他们的思想内容。斗胆说一句吧,跟他们形成了一种对话关系,自己的思想在跟他们对话中展开。
  • 历史并没有这样的一个终极的目标,历史会沿着意想不到的道路去发展。
  • 实际上,小到个人的一生,大到世界的历程,不一直是这样吗?让我们憧憬,让我们焦虑,让我们的一些希望失望了,让我们的一些恐惧成真了,也让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美好事物产生了。
  • 历史教给我们更具体而微的东西,让我们更真切地了解我们自己的处境。
  • 人到中年,要做的是一项一项地干活。
  • 他们的眼界更多向着上帝、历史上的伟大作品,或者什么,他能够很纯净地生活在这种高尚艺术的世界中。
  • 在思想领域,品位同样重要。
  • 我们能做的是设法把我们所珍爱的东西融合到互联网之中去。每个时代都有它自己的好,自己的坏。我们争取把自己的好东西传下去,不管时代有多艰难,只要你挺过来了,就可以把一些美好的东西传下去。
  • 欢乐?世上到处可见的悲苦,还有邪恶,还有平庸呢?相比之下,真纯的欢乐那么鲜见。
  • 在死亡来临的时候,能够有更强大的一种生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是因为自己获得了对死亡的某种领悟,还是说就是想让自己死的时候更体面一些?
  • 我也不是说要重建等级社会,但是你知道那样的社会,其实才像是一个社会——在这个意义上——就是阶层比较高的那些人,至少在比较好的历史时期,会对自己的身份有一种意识,所以他就会对自己有一种要求,不能落入低俗,不能做出低贱的事。
  • 哲学探究的确定性则来自另一类标准:你是否出自内心深处的觉悟参与到精神的对话之中。
  • 因为我们往往停留在虚假观念营造的自我之上,所谓互相对话只是人云亦云的一些说辞。
  • 在当代,我觉得有力度的东西跟另类生活有强的联系。
  • 回顾始知真假好坏,也关联到“对谁有益”的问题。
  • 宣传和屏蔽异见是洗脑的明面,背面得有暴力支持。
  • 一旦给某种做法贴上“洗脑”这个标签,你似乎就不用再对他的所作所为以及这些做法的根源进行细致的探讨分析了,我们在不经意间放弃了对这些事情进行严肃思考和深入理解的责任,结果,我们本来就已经相当稀薄的智性生活就变得更加浅薄了。
  • 但我觉得现代生活和古代生活很大的一个不同,就在于社会、国家、法律保障你拥有第二次选择的权利,并且要培养你第二次选择的能力。
  • 再良好的制度也不可能确保每一个个体一定就能过上良好的生活,因为中间有太多的偶然因素,人有太多的幸与不幸。
  • 少有所学,壮有所为,老有所安。
  • 我们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来自我们的实际处境,不过,我们的观念跟我们实际处境之间的真实联系往往被遮蔽着,需要通过反思提示出来。
  • 气之盈者,堂堂正正。
  • 对大多数人,比活着更重要的是生命的品质。
  • 人通常沉沦在他的日常生活里,只有从这种沉沦状态中挣脱,从已经摆布好的现成状态中出离,人才真正存。说得更大一点儿,人通过超越他自己获得真正的存在。
  • 任何一样事物都有在一定的秩序中显现出来的,在它跟其他事物的联系中显现出来。
  • 沉沦有三种基本样式:闲谈、好奇、两可。在沉沦中,言说变成了闲扯,分不出什么是源始创造,什么是鹦鹉学舌。在沉沦中,芸芸众生贪新骛奇,刚看过一样新奇的东西,马上又去寻找另一样代表新潮的东西;人们似乎对什么都关心,却并不专注于任何事情。沉沦的第三种样式是两可。芸芸众生耽于闲扯——这也是可能的,那也是可能的,却并不投入坚定的行动之中。倾心投入实际行动的人,有败有成,芸芸众生却又说:我不是早就说了,这事做不成的,或者反过来,这又有何难?我不是早就想到该这样去做的。
  • 人所能做的很有限,生存中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命运使然的东西。
  • 心怀大畏者才能大无畏。
  • 死亡限制了此在的可能性,这不须多说。但也由于这个限制,人才可能拥有真实的可能性。
  • 人类进入了全球化的技术文明。这个文明的特点是精神世界日益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