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史》
第一篇 子学时代
第一章 绪论
(一)哲学之内容
希腊哲学家分哲学为三大部分:
- 物理学(physics)
- 伦理学(ethics)
- 论理学(logic)
现在哲学分为三大部分:
- 宇宙论—目的在求一“对于世界之道理”(a theory of world)
- 本体论—研究“存在”之本体及“真实”之要素者。
- 宇宙论—研究世界之发生及其历史、其归宿者。
- 人生论—目的在求一“对于人生之道理”(a theory of life)
- 心理学—研究人究竟是什么者。
- 伦理学、政治社会哲学—研究人究竟应该怎么者。
- 知识论—目的在求一“对于知识之道理”(a theory of knowledge)
- 知识论—研究知识之性质者。
- 论理学—研究知识之规范者。
(二)哲学之方法
其以严刻的理智态度说出之道理,方是所谓佛家哲学也。
直觉能使吾人得到一个经验,而不能使吾人成立一个道理。
一个经验之本身,无所谓真妄;一个道理,是一个判断,判断必合逻辑。
(三)哲学中论证之重要
哲学有二部分:最终的断案,与其所以得此断案之根据。
普通人只知持其所持之见解,而不能以理论说明何以须持之。
故哲学乃理智之产物;哲学家欲成立道理,必以论证证明其所成立。
(四)哲学与中国之“义理之学”
夫子之言性与天道。
(五)中国哲学之弱点及其所以
吾欲托之空言,不如见之行事之深切著明也。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中国人重“是什么”而不重“有什么”,故不重知识。
中国哲学家,又以特别注重人事之故,对于宇宙论之研究,亦甚简略。
(六)哲学之统一
一个哲学家之哲学,若可称为哲学,则必须有实质的系统。
(七)哲学与哲学家
哲学中诸问题皆在吾人知识之边境上,为精确的方法所不能及之地,故研究者之人格,及决定其思想之方向,而或不自知。
对于一人之哲学,作历史的研究时,须注意于其时代之情势,及各方面之思想状况。
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
(八)历史与哲学史
历史有二义
- 事情之自身
- 事情之记述
一时代一民族亦各有其哲学。
研究哲学须
- 一方面研究哲学史,以观各大哲学系统对于世界及人生所立之道理
- 一方面须直接观察实际的世界及人生,以期自立道理。
(九)历史与写的历史
一事不能孤起,其前必有许多事,其后必有许多事。
写的历史永不能与实际的历史相合。
书不尽言,言不尽意。
(十)叙述式的哲学史与选录式的哲学史
写的哲学史约有两种体裁:
- 叙述式
- 选录式
西方多叙述式,中国多选录式
(十一)历史是进步的
社会组织之由简趋繁,学术之由不明晰进于明晰,乃是实然的。
发挥引申即是进步。
关注内容是否正确。
(十二)中国哲学史取材之标准
哲学史选取史料标准
- 上所说哲学之内容已确定哲学之范围,并已指明哲学中所有之问题。
- 依以上所说,哲学家必有其自己之“见”,以树立其自己之系统。
- 依上所说,一哲学必有其中心观念。
- 依上所说,哲学家之哲学,须以理智的辩论出之,则凡片语只句,不可为哲学史之原始的史料。
- 依上所述,一哲学家之哲学与其人格有关系。
第二章 泛论子学时代
(一)子学时代开始
上继往圣,下开来学。
在中国哲学史中,孔子实占开山之地位。后世尊为惟一师表,虽不对而亦非无由也。
(二)子学时代哲学发达之原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世禄井田之制破,庶民解放,营私产,为富豪,此上古经济制度之一大变动也。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思想言论之所以能自由,则因当时为一大解放时代,一大过渡时代也。
(三)子学时代之终结
以利禄之道,提倡儒学,而儒学又须为上所定之儒学。
春秋以后,言论思想极端自由之空气于是亡矣。
(四)古代大过渡时期之终结
旧文化旧制度愈崩坏,思想言论愈自由。
自春秋时代所开始之大过渡时期至是而终结;一时蓬勃之思想,亦至是而衰。
自此而后,至现代以前,中国之政治经济制度及社会组织,除王莽以政治的力量,强改一时外,皆未有根本的变动,故子学时代思想之特殊状况,亦未再现也。
(五)古代著述体裁
凡称子书,多非自著。
阴阳、儒、墨、名、法、道德、农、纵横、杂、小说。
第三章 孔子以前及其同时之宗教的哲学的思想
(一)鬼神
敬鬼神而远之。
(二)术数
要之所谓“天文”、“历谱”、“五行”,皆注意于所谓“天人之际”,以为“天道”人事,互相影响。
(三)天
在中国文字中,所谓天有五义:
曰物质之天,即与地相对之天;
曰主宰之天,即所谓皇天上帝,有人格的天、帝;
曰运命之天,乃指人生中吾人所无奈何者,如孟子所谓“若夫成功则天也”之天是也;
曰自然之天,及指自然之运行,如《荀子·天论篇》所说之天是也;
曰义理之天,及谓宇宙之最高原理,如《中庸》所说“天命之为性”之天是也。
(四)一部分人较开明之思想
但至春秋时,有一部分较开明之士,渐不信鬼神及所谓天道。
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
(五)人之发现
以他平他谓之和。
以同裨同。
各种制度,既皆受人本主义的解释,则所谓君者,亦失其圣神不可侵犯之尊严。
人为一切事物之准则。
第四章 孔子及儒家之初起
孔子,鲁襄公二十二年生人,鲁哀公十六年卒 年七十三。
孔子与“易”、“诗”、“书”、“礼”、“乐”、“春秋”皆有关系。
(一)孔子在中国历史中之地位
“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
述而不作,信而好古。
为之不厌,诲人不倦。
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苏格拉底之于西方哲学。
孔子为学术普遍化之第一人,为士之阶级之创业者,至少亦系其发扬光大者;其建树之大,盖又超过苏格拉底矣。
(二)孔子子对于传统的制度及信仰之态度
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未知生,焉知死?
子不语怪力乱神。
(三)正名主义
盖一名必有一名之定义,此定义所指,即此名所指之物之所以为此物者,亦即此物之要素或概念也。
政者,正也,子率以正,孰敢不下。
(四)孔子以述为作
孔子对于中国文化之贡献,即在于开始试将原有有制度,加以理论化,予以理论的根据。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
(五)直、仁、忠、恕
不仁之人,无真性情,虽行礼乐之文,适足增其虚伪耳。
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直者内忖诸己者也,曲者外揣于人者也。
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
言直则注重个人性情之自由,言礼则注重社会规范对于个人之制裁。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巧言令色,鲜矣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邦无怨,在家无怨。
孔子一贯之道为忠恕,亦即谓孔子一贯之道为仁也。
克己复礼为仁。
(六)义利及性
若对于一切,皆执一定之规则,则即所谓“可与立,未可与权”者也。
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也。
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第五章 墨子及前期墨家
(一)关于墨子之考证
兼爱非攻
墨子之学说,盖就平民之观点,以主张周制之反面者也。
(二)《经》、《经说》及《大取》、《小取》六篇之时代
坚白同异
牛马非牛
(三)墨者为一有组织的团体
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者也。
(四)墨子哲学为功利主义
凡事物必有所用,言论必可以行,然后为有价值。
(五)何为人民之大利
凡能使人民富庶之事物,皆为有用,否者皆为无益或有害;一切价值,皆依此估定。
民有三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得息,三者民之巨患也。
必去六辟,默则思,言则诲,动则事,使三者代御,必为圣人。必去喜,去怒,去乐,去悲,去爱,去恶,而用仁义,手足口鼻耳,从事于义,必为圣人。
(六)兼爱
天下之大利,在于人之兼爱;天下之大害,在于人之互争;故吾人就非攻。
(七)宗教的制裁
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所入者变,其色亦变;五入而已则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
(八)政治的制裁
闻善而不善,皆以告其上;上之所是,必皆是之;上之所非,必皆非之。
(九)余论
凡生物皆求保存其自我及其种族。
不侈于后世,不靡于万物,不晖于数度,以绳墨自矫,而备世之急。
故食必常饱,然后求美;衣必常暖,然后求丽;居必常安,然后求乐;为可长,行可久;先质而后文:此圣人之务。
第六章 孟子及儒家中之孟学
(一)孟子之抱负及其在中国历史中之地位
(二)孟子对于周制之态度
(三)孟子之理想的政治及经济制度
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
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
天下有道,小道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四)性善
及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及所谓善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恻隐之心,从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日,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
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也,君子存之。
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致者命也。
(五)孟子反功利
(六)天、性及浩然之气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此之谓大丈夫。
第七章 战国时之“百家之学”
(一)杨朱及道家之初起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
圣人深虑天下,莫贵于生。夫耳目鼻口,生之役也。耳虽欲声,目虽欲色,鼻虽欲芬香,口虽欲滋味,害于生则止。在四官者不欲,利于生者则为。
(二)陈仲子
(三)许行、陈相
(四)告子及其他人性论者
(五)尹文、宋
不累于俗,不饰于物;不苟于人,不忮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以此白心。
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辨乎荣辱之境,斯已矣。
(六)彭蒙、田骈、慎到
(七)驺衍及其他阴阳五行家言
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义,明作晢,聪作谋,睿作圣。
《老子》及道家中之《老》学
(一)老聃与李耳
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
(二)《老》学与庄学
寂寞无形,变化无常,死与?生与?天地并与?神明往与?茫乎何之?忽乎何适?万物毕罗,莫足以归。
(三)楚人精神
道家渊源的鬻子及发扬光大道家思想的老子庄子,皆为楚人。
(四)道、德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五)对于事物之观察
凡此皆为通则,永久如此。吾人贵能知通则;能知通则为“明”。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六)处世之方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保此道者不欲盈。
(七)政治及社会哲学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八)《老子》对于欲及知之态度
盖人生而有欲,又设种种方法以满足其欲。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九)理想的人格及理想的社会
婴儿之知识欲望皆极简单,故《老子》言及有修养之人,常以婴儿比之。
大文明若野蛮。
第九章 惠施、公孙龙及其他辩者
(一)辩者学说之大体倾向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二)惠施与庄子
蔽于辞而不知实。
(三)《天下篇》所述惠施学说十事
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四)惠施与庄子之不同
上与造物者游,而下与外死生无终始者为友。
(五)公孙龙之“白马论”
白马非马。
(六)公孙龙所谓“指”之意义
知彼之非彼也,知彼之不在彼也,则不谓也。
(七)公孙龙之“坚白论”
离也者,天下故独而正。
(八)公孙龙之“指物论”
物莫非指而指非指,天下无指,物无可以为物也。
(九)公孙龙之“通变论”
共相,不变者也;个体,常变者也。或变或不变。
羊合牛非马,牛合羊非鸡。曰:何哉?
(十)“合同异“与”离坚白“
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
(十一)《天下篇》所述辩者学说二十一事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十二)感觉与理智
辩者盖用理智以观察世界,理智所见之世界,固可与感觉所见者不合也。
困百家之知,穷众口之辩也。
第十章 庄子及道家中之庄学
(一)庄子与楚人精神
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
(二)道、德、天
技兼于事,事兼于义,义兼于德,德兼于道,道兼于天。
(三)变之哲学
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
天均。
(四)何为幸福
凡物皆由道,而各得其德,凡物各有其自然之性。苟顺其自然之性,则幸福当下即是,不须外求。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
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
(五)自由与平等
道隐于小成,言隐于荣华。
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观之,贵贱不在己。以差观之,因其所大而大之,则万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则万物莫不小。
(六)死与不死
道无终始;物有死生。
若有知识之人,知宇宙之真相,知事物之发生为必然,则遇事不动情感,不为所束缚,而得”人之自由“矣。
外,遗忘也。
(七)纯粹经验之世界
若一志,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耳止于听,心止于符,气也者,虚而待物者也。惟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八)绝对的逍遥
若夫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九)庄学与杨朱之比较
万物之情,人伦之传,合则离,成则毁,廉则挫,尊则议,有为则亏,贤则谋,不肖则欺,胡可得而必乎哉?
第十一章 《墨经》及后期墨家
(一)战国时墨家之情形
言无务为多而务为智,无务为文而务为察。
(二)《墨经》中之功利主义
利,所得而喜也。
害,所得而恶也。
欲是盲目的,必须智之指导,方可趋将来之利而避将来之害。
(三)论知识
知,材也。
知,接也。
知,知也者,以其知遇物而能貌之,若见。
知其所以不知,说在以名取。
(四)论”辩“
一方尽类,俱有法而异,或木或石,不害其方之相合也。尽类犹方也。物俱然。
(五)《墨经》中”同异之辩“
异,木与夜孰长;智与粟孰多;爵、亲、行、价,四者孰贵。
(六)《墨经》中”坚白之辩“
彼此;彼此;与彼此同,说在异。
(七)《墨经》对于其他辩者之辩论
行者,行者必先近而后远。远近,修也。先后,久也。民行修,必以久也。
(八)《墨经》对于兼爱之说之辩护
此与彼同类,世有彼而不自非也。
(九)对于当时其余诸家之辩论
物或伤之,然也。见之,智也。告之,使智也。
第十二章 荀子及儒家中之荀学
(一)荀子之为学
百发失一,不足为善射;千里蹞步不至,不足为善御。伦类不通,仁义不一,不足为善学。学也者,固学一之也。
(二)荀子对于孔子、孟子之意见
(三)荀子对于周制之意见
(四)天及性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五)荀子之心理学
致虚极,守静笃。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至诚则无它事矣。
(六)社会国家之起源
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
(七)礼论、乐论
故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国家无礼则不宁。
(八)王霸
人道莫不有辨,辨莫大于分,分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圣王。
(九)正名
民易一以道,而不可与共故。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第十三章 韩非及其他法家
(一)法家之学与当时社会政治经济各方面之趋势
敬以养神,笃在守业。
临之以势,道之以道,早之以命,章之以论,禁之以刑。
(二)法家之历史观
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
(三)法家之三派
法家中有三派,一重势,一重术,一重法。慎到重势。
(四)三派与韩非
故明主之行制也天,其用人也鬼。天则不非,鬼则不困,势行教严,逆而不违。
(五)法之重要
明主者,一度量,立表仪,而坚守之,故令下而民从。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
有法度之制者,不可巧以诈伪。
君臣上下贵贱皆从法。
(六)正名实
名正法备,则圣人无事。
圣人执一以静,使名自命,令事自定。
(七)严赏罚
凡治天下,必因人情。人情者有好恶,故赏罚可用。
(八)性恶
侈而惰者贫,而力而俭者富。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
(九)无为
守成理,因自然。
天下之事甚多,若君主必皆自为之,姑无论其不能有此万能之全才,即令有之,而顾此则失彼,顾彼则失此。
(十)法家与当时贵族
智术之士,必远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
第十四章 秦汉之际之儒家
(一)关于礼之普通理论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
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二)关于乐之普通理论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
(三)关于丧礼之理论
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终始俱善,人道毕矣。
(四)关于祭礼之理论
外则尽物,内则尽志,此祭之心也。
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五)关于婚礼之理论
所谓人有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
凡人皆有死,而人多畏死,于是种种迷信生焉。
(六)关于孝之理论
不辱其身,不羞其亲,可谓孝矣。
(七)《大学》
明德,亲民,止至善。
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
人苟知止,则向一定之目的以进行,心不旁鹜而定,定则能静,静则能安,安则能虑,虑则能得矣。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心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八)《中庸》
忠恕之道。
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
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九)《礼运》
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第十五章 《易传》及《淮南鸿烈》中之宇宙论
(一)《周易》之起源及《易传》之作者
复自道,何其咎。
(二)八卦及阴阳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三)宇宙间诸事物之发展变化
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
(四)宇宙间事物变化之循环
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五)易象与人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六)《淮南鸿烈》中之宇宙论
洞同天地,浑沌为朴,未造而成物,谓之太一。同出于一,所为各异。
第十六章 儒家之六艺论及儒家之独尊
(一)儒家之六艺论
《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
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而不愚,则深于《诗》者也;疏通知远而不诬,则深于《书》者也;广博易良而不奢,则深于《乐》者也;洁静精微而不贼,则深于《易》者也;恭俭庄敬而不烦,则深于《礼》者也;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
(二)儒家所以能独尊之原因
古之人其备乎!配神明,醇天地,育万物,和天下。
第二篇 经学时代
第一章 泛论经学时代
盖人之思想,皆受其物质的精神的环境之限制。
第二章 董仲舒与今文经学
(一)阴阳家与今文经学家
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遂万物之宜者也。
(二)阴阳家思想中之宇宙间架
(三)董仲舒在西汉儒者中之地位
(四)元、天、阴阳、五行
天、地、阴、阳、木、火、土、金、水;九;与人而十者,天之数毕也。
(五)四时
(六)人副天数
莫精于气,莫富于地,莫神于天。
(七)性情
善,教训之所然也,非质朴之所能至也。
(八)个人伦理与社会伦理
天之为人性,命使行仁义而羞可耻,非若鸟兽然,苟为生苟为利而已。
其言寡而足,约而喻,简而达,省而具,少而不可益,多而不可损。
凡物必有合。
天地之性人贵。明于天性,知自贵于物。知自贵于物,然后知仁谊。知仁谊,然后重礼节。重礼节,然后安处善。安处善,然后乐循礼。乐循礼,然后谓之君子。
(九)政治哲学与社会哲学
使富者足以示贵而不至于骄,贫者足以养生而不至于忧。
(十)灾异
(十一)历史哲学
(十二)《春秋》大义
第三章 两汉之际谶纬及象数之学
(一)纬与谶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
(二)所谓象数之学
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
(三)阴阳之数
昔者圣人因阴阳定消息,立乾坤,以统天地也。
(四)八卦方位
故道兴于仁,立于礼,理于义,定于信,成于智。
(五)卦气
(六)孟喜、京房
(七)音律配卦
(八)其他纬书
礼之动摇也,与天地同气。四时合信,阴阳为符,日月为明,上下和洽,则物兽如其性命。
(九)阴阳家与科学
第四章 古文经学与扬雄、王充
(一)“古学”与刘歆
(二)扬雄
清静无为,少嗜欲,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不修廉隅以徼名当世。
故质干在乎自然,华藻在乎人事也,其可损益欤?
故思心乎一,反复乎二,成意乎三,条畅乎四,著明乎五,极大乎六,败损乎七,剥落乎八,殄绝乎九。
神怪茫茫,若存若亡,圣人曼云。
(三)王充
无心于为,而物自化;无意于生,而物自成。
事莫明于有效,论莫定于有证。
人性中虽有恶,而若施以教育之功,则皆可为善。
世论行善者福至,为恶者祸来,福祸之应,皆天也。人为之,天应之。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第五章 南北朝之玄学上
(一)玄学家与孔子
圣人贵名教,老庄明自然,其旨同异?
(二)何晏、王弼及玄学家之经学
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无为于万物,而万物各适其所用。
物无妄然,必由其理。
以道家之学,释儒家之经典,此玄学家之经学也。
(三)阮籍、嵇康、刘伶
生究其寿,死循其宜,心气平治,消息不亏。
天下之贵,莫贵于君子。服有常色,貌有常则,言有常度,行有常式。
夫称君子者,心无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
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
(四)《列子》中之唯物论及机械论
事物之变化皆自己进行;人力与天命,皆不能控制转移之。
(五)《杨朱篇》中放情肆志之人生观
生前既为暂时,死后亦归断灭。
万物所异者,生也;所同者,死也。生则有贤愚贵贱,是所民也;死则有臭腐消灭,是所同也。
且趣当生,奚遑死后。
人之畏死,实足以使欺其多虑将来,而不能安然享受目前快乐。
第六章 南北朝之玄学下
(一)向秀与郭象
(二)“独化”
无故而自尔。
若责其所待,而寻其所由,则寻责无极,而至于无待,而独化之理明矣。
造物无主,而物各自造。
(三)宇宙间事物之关系
人之生也,形虽七尺,而五常必具。故虽区区之身,乃举天地以奉之。故天地万物,凡所有者,不可一日而相无也。一物不具,则生者无由得生;一理不至,则天年无缘得终。
(四)天然及人事之变化
俗之所贵,有时而贱;物之所大,世或小之。
(五)”无为“
以知为时者,不得已于事也。
故素也者,谓其无所与杂也。
(六)”圣智“
因人之足所能行,手所能执,耳所胡闻,目所能视,知所能知,能所能为,天然不同。
(七)”逍遥“
物虽如此不同,然苟顺其性,则皆逍遥。
凡物之性,即其”至当“。若于其”至当“之外,另有所羡欲,则必有”累“而”悲“。人之苦痛,多起于此。
(八)”齐物“
物各自然,不知所以然而然,则形虽弥异,其然弥同也。
故忘生死,忘彼我,忘是非。
(九)”至人“
虽波流九变,治乱纷如,居其极者,常淡然自得,泊乎忘为也。
第七章 南北朝之佛学及当时人对于佛学之争论
(一)中国佛学与中国人之思想倾向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净。
(二)佛家与道家
是以诸佛因般若之无始,明万物之自然。
(三)”六家七宗“
一切诸法,本性空寂,故云本无。此与方等经论,什肇出门,本无异也。
诸法本无,壑然无形,为第一义谛;所生万物,名为世谛。
但知色非自色,因缘而成。不知色本是空,犹存假有也。
夫色之性也,不自有色。色不自有,虽色而空。故曰即为空,色复异空。
心无者,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尚无。
(四)僧肇所讲世界之起源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五)僧肇之不真空义
然则万物果有其所以不有,有其所以不无。
(六)僧肇之物不迁义
曾存在之事物,不仅曾存在;且能对于以后之事物,发生影响。
是以如来,功流万世而常存,道通百劫而弥固。
(七)僧肇所说之圣人
远离妄想,无有颠倒。住真实际,名曰圣人。
(八)僧肇之般若无知义
是以般若可虚而照,真谛可亡而知,万动可即而静,圣应可无而为。
(九)道生之顿悟成佛义
至夫一悟,万滞同尽耳。
(十)当时对于神灭神不灭之辩论
人之质,质有知也。木之质,质无知也。人之质,非木质也。木之质,非人质也。安在有如木之质,而复有异木之知?
第八章 隋唐之佛学上
(一)吉藏之二谛义
既无虚,即无实,显清净正道。
生死涅槃,皆是虚妄。
欲言其有,有非真生,欲言其无,事像既形。
(二)玄奘之《成唯识论》
恒审思量,所执我相。
藏识说名心;思量性名意;能了诸境相,是说名为识。
真故相无别,相所相无故。
若唯内识似外境起,宁见世间情非情物,处,时,身,用,定不定转?
若实同无色等外境,唯有内识,似外境生,则定处,定时,不定相续,有作用物,皆不应成。
且有大觉,而后觉此大梦也。
心及一切诸法,皆依他起。
因有能取、所取二取,故生烦恼、所知二障。有能取而执之以为实我,即生烦恼障;有所取而执之以为实法,即生知障。
此诸身土,若净若秽,无漏识上所变现者,同能变识,俱善无漏。纯善无漏因缘所生,是道谛摄,非苦集故。
(三)法藏之《金师子章》
初明缘起,二辨色空,三约三性,四显无相,五说无生,六论五教,七勒十玄,八括六相,九成菩提,十入涅槃。
则知尘相虚无,从心所生,了无自性,名为无相。
明卷舒者,谓尘无性,举体全遍十方,是舒;十方无体,随缘全现尘中,是卷。
了梦幻者,谓尘相生起,迷心为有,观察即虚,犹如幻人。亦如夜梦,觉已皆无。今了虚无,名不可得,相不可得,一切都不可得,是谓尘觉悟空无所有。
成大智则不住生死,成大悲则不住涅槃。
第九章 隋唐之佛学下
(一)天台宗之《大乘止观法门》
一切诸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以是义故,如来之藏,从本已来,俱时具有染净二性。
现象世界之本身为依他性;然推其根本,则即有垢净心之真实性所现。
凡所有者,皆真实性所现,所谓心外无法也。
一一凡圣,造业不同。
若以心体平等之义望彼,即大小之相本来非有,不生不灭,唯一真心也。
须弥山可纳于芥子,而“芥子旧质不改,须弥大相如故”。
一一尘中,显现十方一切佛土。
三世一切劫,解之即一念。
所言止者,谓知一切诸法,从本已来,性自非有,不生不灭。但以虚妄因缘故,非有而有。然彼有法,有即非有。唯是一心,体无分别。作是观者,能令妄念不流,故名为止。所言观者,虽知本不生,今不灭,而以心性缘起,不无虚妄世用,犹如幻梦,非有而有,故名为观。
染业虽依心性而起,而常违心。净业亦依心性而起,而常顺心也。
(二)慧能、神会、宗密
善知识,于诸境上心不染曰无念。
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
一切即一,一即一切,去来自由,心体无滞,即是般若。
善知识,何名坐禅?止法门中,无障无碍,外于一切善恶境界。心念不起,名为坐;内见自性不动,名为禅。善知识,何名禅定?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外若着相,内心即乱。外若离相,心即不乱。本性自净自定,只为见境思境即乱。若见诸境心不乱者,是真定也。善知识,外离相即禅,内不乱即定。外禅内定,是为禅定。
若起真正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若识自性,一悟至佛地。
以知外境皆空,故不修外境事相,唯息妄修以也。息妄者,息我法之妄;修心者,修唯识之心。
第十章 道学之初兴及道学中“二氏”之成分
(一)韩愈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是其为心必泊淡然无所起;其于世必淡然无所嗜。
(二)李翱
性不自性,由情以明。
无相者,于相而离相;无念者,于念而无念。
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
思无邪。
知至故意诚,意诚故心正,心正故身修,身修而家齐,爱齐而国理,国理而天下平。
(三)道学与佛学
明与静,止观之体也。
(四)道教中一部分之思想
死而不亡者寿。
长生之道,反求诸己即足,固无须外求也。
(五)道教中之科学精神
夫陶冶造化,莫灵于人。故达其浅者,则能役使万物。得其深者,则能长生久视。
第十一章 周濂溪、邵康节
(一)周濂溪
无欲故静。
纯粹至善。
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纳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
圣,诚而已矣。诚,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
(二)邵康节
形由象生;象由数设。
物之中之至灵者为人;人中之至完善者为圣人。
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者焉。
无欲则静虚动直。
用无为,则皇也。用恩信,则帝也。用公正,则王也。用智力,则霸也。霸以下则夷狄,夷狄而下,是禽兽也。
第十二章 张横渠及二程
(一)张横渠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生有先后,所以为天序。小大高下,相并而相形焉,是为天秩。天之生物也有序;物之既形也有秩。
造化所成,无一物相肖者。
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闻见之狭。圣人尽性,不以闻见牿其心。
天所性者,通极于道,气之昏明,不足以尽之。
语寂灭者,往而不反。
徇生执有者,物而不化。
(二)程明道与程伊川
寂然不动,感而遂通。
夫有物必有则。父止于慈,子止于孝;君止于仁,臣止于敬。万物庶事,莫不各有其所。得其所则安,失其所则悖。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言天之自然者,谓之天道。言天之付与万物者,谓之天命。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
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
第十三章 朱子
(一)理、太极
凡有形有象者,即器也;所以为是器之理者,则道也。
天地生物千万年,古今只不离许多物。
(二)气
理却无情意,无计度,无造作。
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三)天地人物之生成
(四)人物之性
就人之所禀而言,又有昏明清浊之异。
(五)道德及修养之方
仁、义、礼、智,性也。性无形影可以摸索,只是有这理耳。惟情及可得而见,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是也。
克己复礼。
致中和,尊德性,道问学。
明明德。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六)政治哲学
常窃以为亘古亘今,只是一理,顺之者成,逆之者败。
(七)对于佛家之评论
儒者以理为不生不灭,释氏以神识为不生不灭。
第十四章 陆象山、王阳明及明代之心学
(一)陆象山
万物森然于方寸之间,满心而发,充塞宇宙,无非是理。
尽其心者知其性,知其性则知天矣。
愚不肖者,不及焉,则蔽于物欲而失其本心。贤者智者过之,则蔽于意见而失其本心。
收拾精神,自作主宰,万物皆备于我,有何欠阙?当恻隐时,自然恻隐隐;当羞恶时,自然羞恶;当宽裕温柔时,自然宽裕温柔;当发强刚毅时,自然发强刚毅。
经世乃顺吾心之自然,而出世则自私用智之结果也。
(二)杨慈湖
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知夫人皆有至灵至明广大圣智之性,不假外求,不由外得,自本,自根,自神,自明。
(三)朱陆异同
仁是怀,恻隐是情,须从心上发出来;心统性情者也。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自形而上者言之谓之道,自形而下者言之谓之器。天地亦是器,其生覆形载必有理。
(四)朱子以后之理学
(五)陈白沙与湛甘泉
作圣之功,其在兹乎?有学于仆者,辄教之静坐。
(六)王阳明
人心是天渊,心之本体,无所不该。
格者,正也;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正其不正者,去恶之谓也;归于正者,为善之谓也。
吾人之心之本体,在其不为私欲所蔽之时,知行只是一事。
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日月风雷,山川民物,凡有貌象形色,皆在太虚无形中发用流行,未尝作得天的障碍。
惟顺良知之自然而“为”,对于一切俱无所容心于其间,而不有意计较安排;则有为正如无为。以此求“无”,真“无”当下即是矣。
前念着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圣人致知之功,至诚无息。其良知之体,皦如明镜,略无纤翳。妍媸之来,随物见形,而明镜曾无留染;所谓情顺万事而无情也。
天理常存,而其昭明灵觉之本体,无所亏蔽,无所牵扰,无所恐惧忧患,无所好乐忿懥,无所意必固我,无所歉馁愧怍。
(七)王龙溪及王心斋
知无起灭;识有能所。知无方体;识有区别。
以圣人教人,只是一个行,如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皆是行也。
第十五章 清代道学之继续
(一)汉学与宋学
(二)颜李及一部分道学家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无形之上,亘古今,通万变,穷天穷地,穷人穷物,皆所未有者也。
当视即视,当听即听,不当即否。使气质皆如其天则之正,一切邪色淫声,自不得引蔽。
(三)戴东原
天地、人物、事为,不闻无可言之理者也。
人生而后有欲,有情,有知,三者血气心知之自然也。给于欲者,声色臭味也,而因有爱畏。发乎情者,喜怒哀乐也,而因有惨舒。辨于知者,美丑是非也,而因有好恶,声色臭味之欲,资以养其生。喜怒哀恶之情,感而接于物。美丑是非之知,极而通于天地鬼神。
以情絜情。
必就事物剖析至微,而后理得。
欲之失为私,私则贪邪随之矣。情之失为偏,偏则乖戾随之矣。知之失为蔽,蔽则差谬随之矣。
形体始乎幼小,终乎长大。德性始乎蒙昧,终乎圣智。其形体之长大也。资于饮食之养,乃长日加益,非复其初。德性资于学问,进而圣智,非复其初,明矣。
第十六章 清代之今文经学
(一)清末之立教改制运动
天既哀大地生人之多艰,黑帝乃降精而为救民患,为神明,为圣王,为当世作师,为万民作保,为大地教主。生于乱世,乃据乱而立三世之法,而垂精太平。乃因其所生之国,而立三世之义,而注意于大地远近大小若一之大小统。
(二)康有为
各因其受天之质,生人之遇,树论说,聚徒众,改制立度,思易天下。
观婴儿可以知壮夫及老从,观萌芽可以知合抱至参天,观夏殷周三统之损益,亦可推百世之变革矣。
人有觉知,故有苦乐。
遍观世法:舍大同之道,而欲求生人之苦,求其大乐,殆无由也。大同之道,至平也,至公也,至仁也,治之至也。虽有善道,无以加此矣。
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三)谭嗣同
求之过去,生灭无始。求之未来,生灭无终。求之现在,生灭息息。
知亦知,不知亦知,是行有限而知无限。行有穷而知无穷也。
(四)廖平
将来世界进化,归于众生皆佛,人人辟谷飞身,无思无虑,近人论之详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