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悉达多》
- 彼之灵魂即整个宇宙。
- 孤独、绝尘,与世界为敌。
- 一切都是欺骗,都散发着恶臭,谎言的恶臭。一切欲望、幸福和优美皆为虚幻。一切都在腐朽。世界是苦涩的。生活即是折磨。
- 他通过受苦,志愿受苦和战胜疼痛、饥饿、焦渴和疲惫,走向克己。他通过禅定,通过在一切表象前心神凝定走向克己。
- 禅定是什么?什么是脱离肉体?斋戒是什么?什么是屏息敛气?那不过是逃避‘我’,是暂时从‘我’的折磨中逃出来,是对生命的虚无和痛苦的暂时麻醉。
- 他无欲满足、无所模仿。在恒久不变的平静中,在永不凋零的光芒中,在不容进犯的和平中,他柔和地呼吸着。
- 无论辩辞美或丑,聪慧或愚蠢,总有人赞许,有人鄙夷。
- 在悉达多看来,如果在湛蓝中,在河流中,潜居着独一的神性,那这恰是神性的形式和意义。
- 意义和本质绝非隐藏在事物背后,它们就在事物当中,在一切事物当中。
- 此刻,世界隐匿于他的周围,他孤单伫立如同天际孤星。
- 当人单纯、觉醒,不疑专注地穿行于人间,世界何其隽美又妩媚。
- 尘世生活其实简单。
- 我一无所有,却仍未想过靠什么生活。
- 爱侣在交欢后不得倏忽分离。彼此仍要相互赞叹、抚慰。这样,双方才不会因过度性满足,而产生厌倦、落寞,产生辱弄或被辱弄的不快感受。
- 他从不担心失败,从不为损失烦忧。
- 责备向来于事无补。
- 他看见世界以孩童或动物的方式生活,这让他既爱慕又蔑视。他看见他们为一些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为了钱,为了微不足道的欲望,为了可怜的尊严而操劳、受苦、衰老。他看见他们彼此责骂、羞辱,看见他们为那些令沙门付之一哂的痛苦恸哭,为那些令沙门不屑一顾的贫乏苦恼。
- 时常,他感到内心深处有一个垂微的声音在轻声提醒,轻声抱怨。轻到几乎无人捕捉。他开始在某些时刻意识到自己正过着荒谬的生活。所有这些他做的事无非是游戏。这游戏令他快乐,偶尔让他愉悦。
- 如孩童般的世人才会爱。这是他们的秘密。
- 难道他们不是在无尽的游戏中游戏?为这游戏而活可有必要?不,没有必要!这游戏叫做轮回,一种孩童游戏,一种或许可爱的游戏。一次,两次,十次一一难道要不停地游戏下去?
- 他爱那种在掷骰子时、豪赌时,心惊肉跳令人窒息的恐惧感。他爱这种恐惧,爱不断翻新、不断升级的强烈刺激。只有在这种刺激下,他才能在浑噩的、醉生梦死的寡淡生活中感受到一丝类似幸福、波澜和生气的东西。
- 惧怕衰老,惧怕凋敝之秋,惧怕必死的命运。
- 惊醒后,他感到自己被深深的悲哀包围。毫无价值,自己过着既无价值又无意义的生活。了无生气,他没有得到任何珍惜的、值得保留的东西。他孤单伫立,空洞得如同岸边遇难的破船。
- 懂得倾听之人极少。
- 他永不停歇地向河水求教,首要的是学会抛弃激情和期盼,不论断无成见地以寂静的心、侍奉和敞开的灵去倾听。
-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一切都是本质和当下。
- 一位真正的求道者,真正渴求正觉成悟之人不会接受任何法义。
- 他切实感到,对儿子盲目的爱,是一种极为人性的激情。
- 他就这样简单地、毫无理智地哀怨着,和艺人一模一样。
- 理解并同情他们不是由思想和理智,而是由冲动和欲望掌管的生活。
- 他看到人们为欲望而活,因欲望不断创造、出行、征战,不断受难。
- 苦难从未改变。
- 所有声音、目标、渴望、痛苦、欲念,所有善与恶合为一体,构成世界,构成事件之河,生命之音乐。
- 往往只关注探求的事物。他一无所获,一无所纳。因为他一心想着探求,被目的左右。探求意味着拥有目标。而发现则意味自由、敞开、全无目的。可敬的人,你或许确实是位探索者。但你却因努力追求目标,而错过了些眼前事物。
- 时间被终结,人视过往、当下和未来的生活为同时。
- 我并不为‘物’是否虚幻而忧虑,连我也可能只是个幻象。因此,我同‘物’并无区别。我因此觉得它们值得热爱和敬重———我们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