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 有一个儿童,他走进我的房间里,便给我整理东西。他看见我的挂表的面合复在桌子上,给我翻转来。看见我的茶杯放在茶壶的环子后面,给我移到口子前面来。看见我床底下的鞋子一顺一倒,给我掉转来。看见我壁上的立幅的绳子拖出在前面,搬了凳子,给我藏到后面去。我谢他:“哥儿,你这样勤勉地给我收拾!” 他回答我
余华 那些因病逝去的人,在他们的身体被火化之前,都会在我窗户对面的太平间里躺上一晚,就像漫漫旅途中的客栈,太平间以无声的姿态接待了那些由生到死的匆匆过客,而死者亲属的哭叫声只有他们自己可以听到。 我十岁展望 2000 年时,我显然是奢侈了;而现在回忆十岁的情景时,我充满了伤感。这是时间对我们的迫害,
许知远 几天前的一个夜晚,我再次看了电影《日瓦戈医生》。精彩之处仍不可胜数,一个片段给我印象尤深。医学院的学生日瓦戈,抱着几本书乘坐老式电车,跑过莫斯科街头,脸上充盈着希望、好奇、单纯……生活正在向他展开,一切皆有可能。 多年来,我总是期待在北京街头看到腋下夹着书籍的青年人。他们可以神色匆匆,也可以
契河夫 生活是极不愉快的玩笑,不过要使它美好却也不很难。为了做到这点,光是中头彩赢二十万卢布,得个“白鹰”勋章,娶个漂亮女人,以好人出名,还是不够的——这些福分都是无常的,而且也很容易习惯。为了不断地感到幸福,那就需要:(一)善于满足现状;(二)很高兴地感到:“事情原本可能更糟呢。”这是不难的。 要
梁文道 以前听音乐或许是件一辈子就只遭遇一次的事情,比如听一位名家在某个特定的场合演奏,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无限次地听一位名家演奏,我们的耳朵已经变得非常随意、变得漫不经心了。我们今天变得更民主,权力归于听众。 整个现代音乐聆听史就是一个权力被不断下放到听众手中的历史。于是听众的地位越来越高,一开始在现
大卫·索罗 在这美妙的黄昏,我的身心融为一体,大自然的一切尤显得与我相宜。夜幕降临了,风儿依然在林中呼啸,水仍在拍打着堤岸,一些生灵唱起了动听的催眠曲。伴随黑夜而来的并非寂静,猛兽在追寻猎物。这些大自然的更夫使得生机勃勃的白昼不曾间断。 我的近邻远在一英里开外,举目四望,不见一片房舍,只有距我半英里